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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不知节制_吃不够还要再来一次

这样的日子真是乏味透了。

吴君宸有点厌烦地看着餐桌对面的妻子,后者正低头专注地剥着白水煮蛋,匆匆盘起的头发凌乱中夹杂着些许白发,分外刺眼。她身上那身家居服应该是女儿中学时穿的吧,卡通兔子身上布满了凹凸不平的裂纹……

啊,剥好了,”话音未落,妻子已经把鸡蛋放到了,他面前的那碗小米粥里。吴君宸吓了一跳,他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妻子眼角上那几块愈来愈大的黄褐斑赫然点燃了他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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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地一下把筷子仍到餐桌上,怒道:“天天白水煮蛋,白水煮蛋,你烦不烦啊?!”

你……你这是怎么了?”妻子明显哆嗦了一下,诧异的表情满是莫名其妙。

吴君宸忽地一下拉开椅子,怒气冲冲地披上外套,恨不得立刻离开这沉闷无聊的家。当然,最重要的是远离这个无聊乏味、不修边幅、越来越让人生厌的黄脸婆。

门关上的瞬间,妻子似乎终于回过味来,放大的声音里也充满了怒气,“你更年期啊你?天天一个白水煮蛋,二十多年了你没说烦,你今天发什么神经?!”

二十多年了!吴君宸心里一声长叹,这样的生活仿佛置身在泥泞里,而他已经过了二十年了。

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2

一进办公室,扑面而来的咖啡香气,顿时让吴君宸神清气爽。走近一看,白色鎏金骨瓷杯里,深褐色的手磨咖啡上绽放着一朵白色的雪花,看着就赏心悦目。

吴君宸心情大好,手不由自主就去端那杯咖啡,不想,杯壁滚烫,让他手一下又缩了回来。他看看表,原来是自己早到了五分钟。刚坐到自己那宽大的老板椅上,刘梦雪就推开门边说边走了进来,“吴总,您今天来得这么早,咖啡我刚调好,可别烫着您!”

吴君宸绽开满脸笑容,宠溺地看着越走越近的美女,“梦雪啊,这每天幸亏有你这杯咖啡啊,要不我一天都没啥精神。”

刘梦雪侧脸看了一下门外,声音放得低低的,语气含了几分娇柔,“您要喜欢,我可是愿意随时给您磨的呢!”

吴君宸笑了笑,手指习惯性地敲了两下老板桌,顾左右而言他,“怎么样,陈老板那里订单定下来了吗?”

刘梦雪眼神一暗,表情也立刻肃然起来,“确定了,陈老板三季度订单是三十八万。”

嗯,老陈这笔生意利润还算可观!”吴君宸继续敲打着桌面,“一会儿都上班了,你去印刷部看看,看看他们二季度的订单完成率。”

好的,吴总。”刘梦雪接令,转身走了出去,办公室门外纸模部部长看起来已经等了一会儿。

吴君宸看了一眼刘梦雪的背影,低头翻起桌上的文件,听着纸模部老张的脚步声,心里又是一声长叹,却没发现自己已经叹息出了声。

您这是怎么了,吴总?”老张算是吴君宸创业时期的元老,但是一直以来分寸感很强,这是吴君宸非常欣赏他的地方,于是笑道,“没怎么,人老了,说不清怎么回事就长吁短叹的了!”

老张走后,吴君宸不由又是一声长叹,都是四十快奔五的年龄,老张也不过小他两三岁,却看起来比他年轻多了,为什么呢?是因为老张死了老婆换了新妻,焕发了人生第二春!

3

四十岁的老张一年多前,原配妻子遭遇车祸而身亡,还未满一年,老张就娶了纸模部的一个比他小十来岁的女员工,眼看着形象上就越来越年轻。

古话说,“人生三大不幸,少年丧父中年丧妻老年丧子。”可是,吴君宸想着老张意气风发的样子,心想,当下这个时代,这中年丧妻分明就是人生之一大幸事啊!

吴君宸脑海里又出现两天前的景象,刘梦雪倚靠在他的臂弯里,嗫嚅地说着,“吴哥,我表嫂前几天给我介绍了一个学校的老师,教数学的,年龄也合适……我妈说,我再不结婚,我连生孩子的机会都没有了……”

吴君宸明白刘梦雪的话外之音,想想刚才刘梦雪黯淡下去的眼神,他的心里划过一阵酸涩的疼痛。四年了,他一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齐人之福,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

何况,家外这小彩旗还格外善解人意,懂事大方,温柔体贴,让他在温柔乡里忘了今夕是何年。

可是,他想想刘梦雪将会和别人结婚,心里就一阵刺痛。不,别说结婚,就是看到刘梦雪将要和别人手挽手走在大街上,他吴君宸也会怒火中烧、大动干戈的。

脑海中,老张意气风发的脸和原配妻子血淋淋的样子突然交替出现,吴君宸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那个念头却不可遏制地清晰起来。

妻子沈茜要是死了就好了……比如说——车祸。

4

吴君宸不是没有想过离婚。

这四年来,离婚的念头不止一次浮现在吴君宸心头,但却每次都被立刻秒杀,无论从哪个角度。离婚于他而言,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想当年,没有岳父家提供的第一桶金,他吴君宸不可能弃了国企的铁饭碗,勇跳商海,创建了现在的造纸厂;商海博弈中,不是因为小舅子的大力扶持,他更不可能几乎垄断江城纸模市场。

由厂到公司,由小作坊到规模化产业,这中间,江城商场无人不知,他吴君宸靠的是“朝里有人好做官”,得益于妻子娘家人的鼎力相助。

虽然这些年来,公司在吴君宸的精心经营下,已成江城行业翘楚,早就不需要小舅子大舅子们特意关照。可是,吴君宸却不得不顾忌,刚调任市直机关的小舅子的仕途权威。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妻子贤淑能干、任劳任怨,从未在家庭琐事上给他任何牵绊。他更是靠着爱妻护女、家庭美满的良好口碑获得了数不清的荣誉和赞誉,也是他在商海沉浮中八面玲珑的有力庇护。

离婚就是自毁前程,他吴君宸知道孰轻孰重。

其实,在遇到刘梦雪之前,他吴君宸扪心自问,也确实是一个十佳好男人。驰骋商海,身边花红柳绿自然是络绎不绝,但吴君宸感念着妻子当年力排众议下嫁,也知道自己一切的成就源于妻子的大力支持,从来都是柳下惠一般,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倒也心无旁骛,一心把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

直到,遇到了刘梦雪。

刘梦雪原本是君宸纸业合作的一家广告公司的员工,那一年春节,几家合作公司来回走访聚会,一来二去就擦出了一点小火花。

刘梦雪当时刚刚结束一桩短暂的婚姻,身材高挑的她本身就有一种落落大方的气质,加之那么一点郁郁寡欢的气息,不知怎地就吸引了吴君宸。

身为一个不大不小的老板,吴君宸看到过,也听闻过周边老板们三天两头换小蜜的事,自觉自己这桩桃花运也不过是一桩露水情缘。

可是,他也没搞明白,到底是他太重情,还是刘梦雪太有吸引力。这段感情,从一开始,他就泥足深陷,甚至冒着被别人揣测议论的风险把刘梦雪挖到了自己身边。

这么一来就是近四年,让他习惯了有刘梦雪陪伴左右的生活。直至眼下,让他到了不得不决断的时候。

他想起早晨的白水煮蛋,看着眼前这杯别致温热的手磨咖啡,怎么也不甘心继续那二十年无聊乏味的生活。如果,当选择题只有一个选项,那该多好啊!

5

有些念头一旦产生,就如那星星之火,慢慢就会成燎原之势。

沈茜因为生了那天早晨的气,愣是和他冷战了半个月,早饭不做,衣服不洗。

但,多年收拾家的好习惯没变,一如既往,整洁的样子像是一幅静物画。可吴君宸的感觉却更压抑了,他觉得这样的生活不但无聊乏味,更沉闷得像一座古墓。

他想了想自己这么多年,叱咤商海洁身自好,谁不说他老吴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当然,他脑子里自动过滤了刘梦雪,可就为他早晨那一点点小情绪,老婆竟然就这么对他。

吴君宸的心里越来越想起刘梦雪的好,他觉得无论如何不能就这样轻易放手。“她怎么就不死呢?!” 这天,吴君宸脑海里,刘梦雪幽怨落寞的眼睛和妻子冰冷气愤的眼神相互交替,前者让他心疼,后者让他心烦。

老张妻子处理善后事的时候,吴君宸也去了,当时,老张妻子的惨状让他不忍目睹。可最近,无数次的梦里,那张血淋淋的脸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熟悉,那眼角的黄褐斑总是让他震惊又兴奋。

梦醒之后,吴君宸总是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才能制造一起车祸呢?!

6

雇人?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脑子里,吴君宸兀地就出了一身冷汗,脑海中搜索了半天,却发现他谁都不敢信任。他从来都是谨小慎微的人,纵然生意场上认识了些许三教九流。但是,如果他雇人,那就是故意杀人,授人以柄不说,弄不好事情败露,身败名裂!

不行!吴君宸心里坚决地摇了摇头,他要的是一场意外,最好是天衣无缝!

那么,这件事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最好。接下来的很多天里,吴君宸的脑子里设想了无数场景——比如妻子刹车失灵,直直地翻出路基,跌落深崖。

他开着车,油门当成了刹车,一头开进了河里,他会游泳,而妻子不会。

他们一起去爬山,趁妻子不注意把她推下悬崖。

回家的路上,吴君宸想了想,把车开向了一家超市,买了些妻子爱吃的水果。这几天,妻子沉着的脸稍有缓和,他觉得自己必须赶紧有个姿态了。他们年轻时就这样,妻子是成长于本地的城市姑娘,是家里唯一的女儿。虽然并没有什么小姐脾气,但却个性颇强。

但凡两人产生矛盾,妻子很少直接和他争吵,总会沉淀那么几天,要么自己想通了,火气烟消云散、要么就是理顺了,一定要和他掰扯掰扯。那个时候,妻子的这一点他是既欣赏又敬畏,总觉得妻子冷静睿智,完全不同于那些市井妇人。

可什么时候,妻子的这个特点更多的是让他感到压抑呢?

超市里火龙果很新鲜,我去给你买了点。”进门一看到妻子,吴君宸就赶紧把水果递了上去。

嗯……”妻子接过,并没有太多言语,过了一会儿,妻子语气淡淡的,“我买了些糯米粉,明天早晨你是吃肉汤圆还是素汤圆?”

都行,都行,”吴君宸讪讪地笑,知道妻子应该是理顺了情绪,心下稍稍浮起了几分愧意。

可那愧意霎时就烟消云散,今天下午,他本想约着刘梦雪去开房,但是刘梦雪却破天荒地拒绝了,说是晚上表嫂已经给她定好了相亲的地点,她不能失约……这让吴君宸的心再一次百爪千挠。

晚饭的时候,妻子做了吴君宸爱吃的酸菜鱼。吴君宸心事重重,但有几天不在家吃晚饭了,他依然装出了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沈茜,咱们好久没一起出去散散心了,”吴君宸扒着米饭,向妻子道,“这个周末,咱们爬凤凰山吧。”

妻子看了看他,脸上浮现出释然的笑容,语气里也多了一分柔和,“怎么?这个周末你不忙啊?还有这兴致?”

老夫老妻了,咱也得想人家年轻人学习,”吴君宸轻松地笑了,“闺女不在家,咱这日子整天也没滋味的,怎么也得找点乐子。”

这个建议显然出乎妻子的意料,但似乎恰恰中了她的心意,吴君宸看着妻子脸上掩饰不住的愉悦笑容,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二集)

1

想起刚刚过去的周末,吴君宸的心里一声长叹。他的臂弯里,刚刚和他进行了一场激烈情事的刘梦雪似乎进入了梦乡,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是一张多么惹人疼爱的脸啊!”吴君宸端详着怀中的女人,虽然也过了三十岁,但皮肤还是这么细嫩紧致,更重要的是,不但温柔体贴,还特别善解人意。

刚才,吴君宸问了刘梦雪相亲的情况,那是一个确实和刘梦雪极其般配的人选。但他听得出来,刘梦雪放不下他,即便她说着要尝试交往,但她的表情是落寞的,声音是低沉的。但即便如此,刘梦雪也从未说过让他离婚的话,她太懂事了。

吴君宸觉得,刘梦雪是真的爱他,爱得无怨无悔。

我就是心太软了!”吴君宸把身体重重压向床头靠枕,心里再一次发泄着对自己优柔寡断的不满。

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他和妻子的郊外游按计划进行了。

正如他预先的设计,这一路上,快速行驶在宽阔的道路上。他有很多次机会把车冲向路边的河里,可是,每每他要去打偏方向盘,眼角余光处,精心装扮的妻子脸上,那恬淡的笑容却让他怎么也狠不下心。

一直到了凤凰山景区。

凤凰山是江城郊外几年前才开发的新旅游景点,名不见经传,来的也大多是江城市或周边市县的人,很是热闹,却也不拥挤,景区大门附近的停车位甚是宽绰。

吴君宸让妻子先下了车,自己去停车,妻子走在他车头前的那十几秒钟里,他的脚踩在油门上,脑子里却是妻子柔和的话语,“你小心点啊,我买了票在门口等你。”

吴君宸楞在那了,他的脑海里回想起年轻的时候,他一穷二白,是妻子省吃俭用全力支持他创业,也说服岳父岳母拿出自己的养老钱,给他提供了创业基金。可以说,没有她沈茜,根本就没有今天的吴君宸。

就那犹豫的一会儿,妻子显然发现了有点不对头。她转身走了回来,吴君宸一下子紧张得无以复加。然而,妻子走到跟前,一脸关切的看着他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怎么这么多汗?”

就这样一切前功尽弃。

2

刘梦雪看来并没有真的睡着,吴君宸正沉浸在那天的情境里,刘梦雪动了动身子,慢慢坐了起来。

吴哥,以后我不能和你一起出来了,”刘梦雪说得很艰难,欲言又止,“对不起,吴哥,我希望能有机会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吴君宸一下子就失了态,“梦雪,梦雪,你真打算嫁给那个数学老师?”

“……嗯”刘梦雪低着头,发出了低不可闻的一声轻嗯,“我都三十三岁了,不想让父母再为我着急了……”

别,梦雪!”

吴君宸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再也无法老成持重,他紧紧抱向刘梦雪“你还是给我生个孩子吧!我正好缺个儿子呢!”

吴哥,”刘梦雪苦笑,“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江城这么小,我怎么可能不结婚就生孩子?!我也从来没想过让你和嫂子离婚。”

咱还有别的办法,”吴君宸轻轻拍着刘梦雪光滑的后背,也不知道是对刘梦雪说,还是和自己说,“咱们有别的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3

吴君宸决定放弃意外车祸这个方法,他再次想起老张前妻苍白的脸色和身上浓重的血迹,觉得自己实在是下不去手。

毕竟,他从小就是怕血的。

吴君宸虽然出身地道的农村家庭,但因为来得很金贵,从小就是被父母手心里捧着长大的。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上面有三个姐姐,父母四十多岁才有了这么个男丁,真的是视若珍宝,从小就让他一心读书,一点粗活累活脏都不让他干。

以至于,他虽然是个地道的农村孩子,却看起来文文弱弱,甚至连个鸡都不敢杀。女儿刚上初中那两年,母亲病重,从医院出来后,妻子就把母亲接到了家里,真是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一年多。

那时候,母亲身体虚弱,医生叮嘱炖煮鸡汤加强营养。于是,每隔一段时间,妻子就托人从乡下买回一只地道的老母鸡。吴君宸不敢动手,原先也从未杀过鸡的妻子开始是找别人帮忙,慢慢就自己学着杀。

吴君宸有一次回家,正好看见沈茜在楼下杀鸡,大概是下手还不够狠,抹了脖子的鸡惊慌失措得四处乱窜,弄得满地鲜血淋漓,而妻子则提着刀手忙脚乱地去抓。

吴君宸那时候生意已然做大,穿衣打扮都开始讲究,身边女子也大多装扮高雅得体。沈茜裹着围裙提着刀的样子,不知怎么就像在他心里扎了根刺,让他一想起来就浑身不适。

他把这种感觉归结为他怕血,每次沈茜杀鸡他都躲得远远的。可是,令吴君宸自己也想不到的是,过了几年,他非但亲自杀了一次鸡,还杀得干净利落,充分在刘梦雪面前展示了下自己的男性魅力。

那还是在结识刘梦雪不久,有一次,刘梦雪给他打电话,说因为突然感冒发烧,公司让她送的样品她今天不能送了。电话里,刘梦雪声音暗哑,有气无力,带着一种年轻女人特有的虚弱娇柔。

吴君宸坐在办公室里良久,推掉了原定的应酬,路上想起刘梦雪的柔弱,特意到他几乎不曾踏足的农贸市场买了一只活鸡。刘梦雪所在的小区他是知道的,到了门口,他给刘梦雪打电话,说是正好有人送来一只鸡,就拿来给刘梦雪补养身体。

刘梦雪自然是推辞的,但很快就被吴君宸的坚持打动。

4

那是吴君宸第一次迈入刘梦雪的家门,简单老旧的二室一厅,屋子里有几分凌乱,沙发上搭着一件似乎刚刚换下来的蕾丝睡衣,刘梦雪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羞涩,不施粉黛的脸上是娇艳的绯红。她看着提溜着活鸡的吴君宸,很是局促道:“吴总,让您见笑了,家里太乱了。”

吴君宸的话,发自肺腑,“不乱不乱,这才是家啊!”

因为创业时期的艰难,沈茜一直保持着简朴的本色,但是却对家庭卫生有着近乎洁癖的要求。家里大多时候都是整齐干净,刘梦雪家里的小小凌乱确实让吴君宸有一种特别放松的感觉。

买鸡的时候,吴君宸没有多想,潜意识里,鸡汤是最补养身体的东西。但到刘梦雪家里才发现,刘梦雪绝不是沈茜。而他,似乎也不可能把一只活蹦乱跳的鸡留给一个这么娇弱的女孩子。

于是,杀鸡。

那一晚,没等喝上鸡汤,吴君宸就和刘梦雪滚了床单,一切是那么顺理成章水到渠成,拉开了他们长达四年地下情的序幕。

女儿那时候刚上高一,心疼女儿的沈茜提前办了内退。在学校里,租了房子陪读,常常十天半月才回来一次,这一切都为他和刘梦雪的情感发展提供了便利。让吴君宸在婚外情的路上,肆意奔驰。

人有时候踏出一步,不但海阔天空,更可以发现一个具备无限潜能的自己。这是吴君宸此时此刻的领悟——他有很多办法,可以实现自己的目的。

5

一年前,女儿如愿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妻子结束了三年的陪读,真正成为了一名全职家庭主妇。

这使得吴君宸再也不能和以往一样,随意就在外留宿,他把和刘梦雪的相聚由夜间转到了白天,偶尔几次,在郊区吃完饭,他们还在路上偏僻处来了几次车震。

有那么一次,刘梦雪打趣的语气里不无埋怨,道:“大家都说吴哥是怕老婆的贤惠老公,现在看来传言真是不虚啊!”

正在整理衣服的吴君宸闻言竟然一时语塞,愣了几秒才爱怜地去抚摸黑暗中正直视着他的刘梦雪,说道:“我哪里是怕她,我是怕传到她耳朵里,她再闹起来,对你不好!”

黑暗中,刘梦雪并不言语,转头望向了窗外,窗外的黑暗里,唯有树叶轻微的“哗哗”声。

也就在那个时期,江城发生了一件轰动全城的事情。一对年轻的婚外情男女,在女方家车库里被发现赤身裸体死在了车里,死因很简单,一氧化碳中毒。

这是多么巧妙而又悄无声息的死法,吴君宸的心里突然有一种轻松感。如果沈茜也能像这样轻松的死了,那该多好!一直以来,他其实非常害怕沈茜知道他的这段婚外情,他知道她不会大哭大闹,他怕的是沈茜知道后的震惊,还有对于他好丈夫称号的名誉受损。

他还记得她受伤的样子,那是她刚刚生了女儿,一直盼孙子的母亲在他们面前嚎啕痛哭。他虽然明白这根本不是妻子的责任,但是面对母亲哭声中的指责,却不敢说一句忤逆的话,更不敢安慰一声悄悄落泪的妻子。那一天,妻子看向他的眼神里,愤怒,委屈,但是更多的是那种无法置信的悲伤。他在那种眼神中有了深深的挫败感,很多年里都为这个事心怀愧疚。

6

转眼就是春末夏初,江城的春天总是短得让人意识不到春天已经走了,吴君宸为了这一天,已经酝酿了一个多月了,他盼着夏天的到来。

吴君宸从网上查过,服用大量的安眠药是在无知无觉中、悄无声息中离去,不用见血,无需挣扎……他一点点安慰自己,其实这才是最好的结局。他非但不用离开已经无法舍弃的红颜知己,还又有了有儿子的可能。

这天吴君宸早早回到家,他预备了一大包安眠药打算放到妻子平常喝的水中,趁妻子在厨房忙活晚上的饭菜,吴君宸见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妻子平常喝的水杯,怕药效不强,他干脆一股脑全倒了进去。他在等待着妻子拿起水杯一饮而尽,那他和刘梦雪又将重新归于美好。

晚饭后,见妻子迟迟未动,吴君宸叫住了正准备收拾家务的妻子,“沈茜,我有话想跟你说。”

沈茜有点诧异,她停住动作看向丈夫,“怎么了?你有什么事要说吗?”

他预备了很多天调和气氛的台词,突然忘得一干二净,只是看着那杯被他融入了安眠药的水。沈茜转过身子坐好,疑惑地看着吴君宸,只见后者递了水给她,

怎么了,君宸,”沈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有些紧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发生什么事。”吴君宸咬咬牙,觉得不能前功尽弃,他再次道,“你先把水喝了我再跟你说。”

沈茜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水杯,食不知味地只喝了一小口道:“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吴君宸心里慌成了一团麻,“没有没有,公司一切都好。”

那你刚才想说什么?”沈茜眼睛瞪大了看着他,声音近乎惊恐了。

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忘了刚刚想说什么了?等我想起来再说吧。”他怕再继续说下去会露出马脚。吴君宸发现自己有点弄巧成拙,又或许是自己太过心急,因为沈茜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紧张和关心。

话没说完,沈茜就剜了他一眼向后走去,自顾自的忙去了。吴君宸愣愣地看着沈茜怒极而去,这样的结果是他没想到的。

7

几天后的夜晚,吴君宸和刘梦雪照例见了面。

吴哥……”刘梦雪欲言又止,“我们……我们以后不能这样了。”

激情尚未褪去,车内欢爱的气味依旧浓重,刘梦雪的话犹如一记重锤,让刚刚还沉浸其中的吴君宸蓦然一惊。

怎么了?梦雪!”吴君宸明知道原因,但还是不甘心地问了出来。

我终归是要结婚的,”刘梦雪的声音听起来痛苦又无奈,“我不能一辈子就这样,我……想要自己的孩子,你也不可能离婚的,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话未说完,吴君宸已经从放倒的座椅上座了起来,“梦雪,生一个我们的孩子吧。真的,你如果怀孕,我……我立刻离婚!”

说到离婚,吴君宸不由心虚。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他不敢开口和沈茜提离婚。刘梦雪自然是听出了吴君宸语气中的怯懦,不由冷笑,“吴哥,四年了,我光流产都流了三次了,你想过离婚吗?”

说着,她的语气有些决绝,“张老师人很好,我不想错过了。”

梦雪,”吴君宸有些慌了,他双手去扳刘梦雪的肩膀,“你不是一直爱我吗?你真的舍得离开我?”

爱你又有什么用?”刘梦雪的声音哽咽了,“吴哥,你不是口口声声爱我吗?难道你就忍心我一辈子见不得光?一辈子和你这样偷偷摸摸?!”

月光透过全景天窗柔柔地照在二人身上,刘梦雪眼角的泪珠一颗颗地滑落下来,年轻的胴体在月光下映得更加性感柔美。吴君宸的心猛地抽痛,他真的不能容忍这带给他激情而张力十足的身体被其他男人占有,这应该是属于他的。

梦雪,你等我一个月,不,一个半月,”吴君宸脑海里那个模糊的计划此刻变得无比清晰,“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为什么是一个半月?”刘梦雪忍不住好奇道。

因为……”大概是因为心里的决绝,吴君宸的声音变得生涩而低沉,“一个半月后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你要在你们结婚纪念日和她提离婚?”刘梦雪声音充满里了犹疑。

不,不是……”吴君宸没有继续往下说,他伸手温柔地擦掉刘梦雪腮边的一颗泪珠,继续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和你结婚的。”

那好,就一个半月。”刘梦雪似乎是迟疑了一会儿,才下定了决心。

夜风吹得路边的防沙林发出了“哗啦啦”的声响,月亮也悄悄躲在了云朵后面,那辆偌大的越野车慢慢隐没在了黑暗当中。

 

(第三集)

1

一个半月过得很快也很慢。

沈茜并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但在女儿上高中之前,每年的结婚纪念日,她都会精心做几道菜,小小庆祝一下。

结婚头些年,吴君宸还只是国企的一个普通职工,没那么忙碌,因此这一天一定会和沈茜一起庆祝。后来,随着生意做大,他越来越忙,常常忘记这个日子。沈茜也不说什么,只是一定会把那几道菜原封不动地放在餐桌上,向他发出无声抗议。

但是抗议只是抗议,沈茜也能理解他的忙碌,并没有生气或者伤心的一丝丝表现。所以,吴君宸慢慢也就顺其自然,并不刻意去响应。而这几年,就连沈茜似乎也忘了这个日子的存在了。

结婚纪念日的前两天,氤氲着热气的早餐桌上,吴君宸刻意让自己看起来很是随意轻松,“沈茜,明天你去买只老母鸡吧,我让人后天搞几条河豚,我记得那年你做的白汁河豚很好吃!”

沈茜拿着汤匙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吃了几口。

吴君宸有些紧张,为了今天这些话,他私底下已经排练了好几回,生怕再次弄巧成拙,不但达不到目的,还惹得沈茜起疑心。

后天?”沈茜抬起头,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庆祝结婚纪念日?”

是啊是啊!”吴君宸忙不迭应道,他从来没主动要求过结婚纪念日,所以正不知怎么开口才不显得突兀,不成想沈茜却主动提了起来

这前些年,我也没好好和你庆祝,咱今年补上,补上!”沈茜似乎并没有特别的欣喜,她定定地看了吴君宸几眼,微笑着低头道:“好吧,咱就庆祝庆祝。”

吴君宸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过了一会儿,一直低头喝粥的沈茜似乎是突然想了起来,说:“河豚有毒,你可千万找人处理好。”

吴君宸心里一惊,抬头向妻子看去,后者却一如既往慢慢地喝着粥,连头也没抬。“那是自然,咱又不是头一回弄了!”他语气轻松地说道。

2

吴君宸是掐着时间把河豚送回家的。厨房里,慢火炖煮的鸡汤热气腾腾地散发着香气,沈茜正系着围裙站在炉灶旁,听见吴君宸进门的声音并没有回头。

沈茜,”吴君宸行色匆匆,“河豚已经洗好了,给你放这了。我有点急事,出去一趟,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了,你先做着。”

他说完,转身就走,沈茜的声音却又跟了上来,“我等你回来再做吧,省得凉了。”

不不不,”吴君宸赶忙回头,“你先做,我一会儿一定回来。”

沈茜的眼神黯然,说:“好吧!”

吴君宸继续着匆匆的步伐,暗暗擦了一把汗,他突然想起来刚才沈茜黯然的神情和淡淡的语气,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沈茜这几天眼袋似乎也加重了,他想,大概是神经衰弱的老毛病又犯了。越野车奔驰在南湖大道上,吴君宸看看手表,离计划的时间还有四十五分钟。计划的时间一到,他会充满歉意地给沈茜打电话,告诉她,实在走不开,让她不必等他一起吃了。

他送回去的河豚精心处理过了,眼睛、肝胆的汁液被他细细地涂抹浸泡在了河豚肉的肌理里。他非常清楚,河豚毒素极强,沈茜只需喝上一小碗汤,最多一个小时,就会神经麻痹,再多喝一点,或许半个小时就能中毒身亡。

这是他精心设计的计划,那个选择题终于只剩了一个候选选项——他无法割舍的刘梦雪!

3

上楼之前,吴君宸仰望了一下位于12层的自家阳台,灯光不是特别明亮,餐厅与客厅相同,这样的灯光说明沈茜此刻依旧待在餐厅。

已经快十点了,却只亮着餐厅的灯——电梯一层层的向上攀升,吴君宸想到这点,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既忐忑又雀跃。餐厅里,此刻是什么景象呢?吴君宸的脑海里大浮现出沈茜倒卧在地上的样子,扭曲,狰狞……一地狼藉。

他几乎是僵硬着把自己挪进门厅,再挪进客厅……

你回来了。”还没等吴君宸抬眼看向餐厅的位置,沈茜的声音却先一步送到了耳边。

犹如晴天霹雳,吴君宸瞬间呆立在原地。他僵硬地抬头,朦朦胧胧的灯光下,沈茜正坐在餐桌旁,脸上荡漾着愉悦的笑容。

你回来的时间正好,”沈茜心情不错,“我晚饭时喝了一碗,刚才饿了,又小火温了一遍,好多年不吃这道菜了,味道真是鲜美。”

吴君宸看鬼一样看着沈茜,无论是眼前的情境,还是沈茜的语气,他都莫名觉得一丝诡异,心底深处的寒意令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没等他做出下一步的反应,沈茜已经迎了过来,“你怎么了,老吴,累着了是吧?快过来喝口汤歇一歇。”

直到坐到餐桌前,吴君宸的魂魄才算是归了位。

我吃饱了,不吃了,不吃了。”看着沈茜正揭开围盖在砂锅上的保温纱布,吴君宸连连摆手,心里惊疑的同时,身上蔓延起一层鸡皮疙瘩。沈茜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她的汤勺挑挑拣拣,给他盛了几乎一碗河豚肉,“老鸡汤煨了三个小时呢,这河豚肉,好吃极了。”

怎么这么多鱼肉?”吴君宸看看自己的碗,看看沈茜的碗,终于觉出了哪里不对,他只弄了两条河豚,断断不会有这么多鱼肉。

哦……今天也是巧了,中午我去市场买菜,正好有个年轻人卖河鲜,竟然有四条河豚,我就一起买了下来。”沈茜解释道。

快吃吧,”沈茜说着把自己碗里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叹道,“真鲜!”

看着对面丈夫眼中的疑问,她继续说道:“那年轻人把鱼杀好以后,我今天在流水里冲了一下午。你那个,咱改天还是好好冲上几个小时再吃比较稳妥,河豚的毒素可不是闹着玩的。”

吴君宸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中那块石头落下的同时,又升起了浓重的懊恼,功亏一篑竟然败在一个卖鱼的年轻人身上,他的心里忍不住骂了脏话。

砂锅里,鸡汤的浓香和河豚的鲜香相互萦绕,连空气都变得让人馋涎欲滴。吴君宸看着大口大口吃着的沈茜,终于也端起了面前的汤碗。

既然无毒,那就不能错过这难得的美味。

4

有时候,命运这个东西真的让人无法琢磨。

沈茜到现在也无法解释,那一天,她为什么开着丈夫这辆越野去办事,她又是出于什么心态,竟然就打开了车上这个行车记录仪。她那时还不知道,正是这么一个不知所以然的行为竟然就改变了她的命运,或者说,挽救了她的生命。

行车记录仪中,除了行驶中的影像记录,更有车辆停驶的静态画面记录——画面是静态的,车里的声音却分外清晰——丈夫与人通话的声音、男女欢爱的喘息、男女间的露骨对话……

她越听越震惊,愤怒,惊悚,委屈,种种情绪接踵而来。直至冷汗湿透了全身,她还是无法置信,这个录音里,那个男声会是她相伴二十四年的枕边人,那个口口声声要娶她人为妻的会是她一直奉为好男人的模范丈夫。

她把行车记录仪里的TF卡取出来,冒着冷汗在家里一遍遍听,终于理清了眉目,她的丈夫不但有了外遇,还在想办法甩了她娶小三为妻。当沈茜明白自己的处境之后,她并没有急着向吴君宸摊牌。她每天只要有机会,就会去吴君宸车里替换行车记录仪里的存储卡。

当一天天的记录被联系到一起,当一个个实锤让她不得不面对,她终于在毛骨悚然中不得不面对一个惨烈的真相——

她的丈夫并不是要简简单单甩了她,而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置她于死地。

并且,是在他们的结婚纪念日那天。

最初的伤心、愤怒,甚至绝望之后,沈茜渐渐冷静下来。她还是无法完全相信,她那个连鸡都不敢杀的好丈夫,真的能对她下得了毒手,真的舍得把她这个相濡以沫二十年的妻子置于死地。

她不信。她要和自己打一个赌。赌赢了,虽然丈夫出轨了,但还不是那么不堪那么恶毒,她还可以存有信念。赌输了……赌输了会是什么后果呢?沈茜不敢往深处想。

然而,她真的输了!

5

已经三个多月了,车库里吴君宸那辆黑色越野车已经蒙上了薄薄一层尘埃,模糊了本来的面目。

沈茜抬头看看天,天空湛蓝,万里无云,三个月了,她终于愿意面对这一切了。她轻声对身边的女儿道,“把这辆车处理了吧。”

好。”女儿应道,与此同时,轻轻挽起了妈妈的胳膊。

沈茜轻轻地拍拍女儿的手,暑假将要结束,她必须让女儿放心。她再也不愿意看到这辆车,因为于她而言,这辆车是所有不堪的源头。

她再次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两碗温热的白汁河豚下肚,正在客厅里看手机的吴君宸慢慢觉出了不适。

沈茜,”他难受地掐了掐自己的喉咙,“我好渴。”

沈茜给他兑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吴君宸急切地想将水杯送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手臂发麻,已经不能自如的动作。他这时显然还没意识到什么,还是努力将杯子送到嘴边,然而,嘴部的麻木却让他连喝水都有些困难。

啪”一声,杯子自吴君宸手中脱落,与地板撞击出清脆的声响。吴君宸慢慢抬眼看向沈茜,满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沈……沈茜,”他的声音打着颤,嘴唇哆嗦着,“我……我好像,中……中毒了……”

他想起曾经的新闻报道中,河豚中毒症状的描述,神经麻痹,手脚麻木,知觉丧失……

沈茜更加绝望,“你为什么你中毒了?”

河豚,河豚,我买的河豚?”或者是恐惧的力量,吴君宸并不不费力气地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对,”沈茜落下泪来,“你吃的是你买的河豚……”

吴君宸的脸色已经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紫色,“沈茜,救我,救……我。”

你告诉我,”沈茜看着慢慢倾倒在沙发上的吴君宸,哽咽道,“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买的河豚是有毒的,你早就算计好了让我独自吃这顿饭?”

吴君宸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谁紧紧地攥住了,他突然想起,自己进门看到餐桌边的沈茜时那莫名的诡异。

他千算万算,自以为计谋天衣无缝,却忘了,他缺席的结婚纪念日,沈茜从来都不会动桌上的菜肴,更不会在夜晚里去给自己加餐。婚外情就像是毒品,不但让深陷其中的他丧失了人性,更忘记了和妻子的一切。他努力将手伸向妻子,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救护车呼啸着来到的时候,吴君宸已经没有了呼吸,而沈茜已经哭得近乎晕厥。她失去了爱人,似乎也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

又是几个月后。

沈茜把电脑中存放的,吴君宸答应刘梦雪一个半月最后时限的那段音频,上传到邮件附件里,除了这些,音频里的欢爱声更是不堪入耳。

邮件的收件人叫张恺,是刘梦雪已经定了日子举办婚礼的未婚夫。她确认无误后,轻轻点击了发送。电脑界面上清晰的“发送成功”几个字让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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