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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豪门总裁追着养崽的日子*托着足月的肚子延产

    黑色口罩几乎遮住了陆晟的大半张脸,早上洗过的黑色头发蓬松随意地凌乱着,罩在一顶不带任何图案的纯黑色棒球帽下。

    陆晟穿着一身简简单单的短袖连帽衫和牛仔裤,看不出来是什么牌子,整个人显得利落又干净。右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左手端着杯星巴克标签的美式咖啡,身上十分随意自然地挎着一个Gucci的斜挎包。

 文学

    两年了,他好像除了长高了一点,没有什么其他变化。

    薄一酮眼带笑意地看着他,很有耐心地等着,左手稳稳地举在半空中,两个人之间近得能听清对方的心跳声。

    薄一酮身后人数可观的薄家军一秒之间安静下来,看着自家偶像貌似是在主动跟别人打招呼。

    但对方似乎拽拽的,还一副不怎么搭理的样子……

    一堆战斗力超群,上能撕逼下知八卦的饭圈姐姐们想破天也没搞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孟小君看着这情形,十分害怕他晟哥会不会将手中的咖啡泼到薄影帝身上,然后带着他一起华丽丽地滚出娱乐圈……

    毕竟面前这位轻易得罪不起。

    反观当事人就比较镇定了,陆晟其实没想什么,各种探究、好奇、担忧杂糅在一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非常平静,甚至嘴角隐隐勾动了一下。

    咖啡杯被捏的有点变形,陆晟的视线在薄一酮身上左冲右撞地晃了两圈,才终于重新聚起焦。

    紧接着,众目昭彰之下,这位刚走红还没满两个月的小鲜肉一言不发地略过了薄影帝伸出来的那只左手,目不斜视地穿过薄一酮走了过去。

    高冷的连个声儿都没出,半个眼神都没留下。

    很拽。

    很酷。

    很招骂。

    薄家军们显然比他们偶像还不知所措,“我操,这什么玩意儿?”

    “这谁啊?这么拽,怎么蹬鼻子上眼给脸不要脸?”

    “啊啊啊心疼我酮爷的手。”

    孟小君先是庆幸他晟哥没泼咖啡,然后在机场所有人僵住的视线之下,突然回过神来,赶紧拔腿跟上去,怕薄家军醒过味来撕了他晟哥。

    孟小君心里十分苦逼——

    完了,年终奖金泡汤了……

    完了,那栋刚看好的房子,没了……

    完了,饭碗可能也保不住了……

    当事人走了一个,另一个的手在半空中僵持了好几秒,然后以一种旁人看来及其尴尬的姿势收了回来。薄一酮曲起食指勾了勾鼻子,再试图不动声色地放回西裤兜里。

    据离现场很近的某位薄家军口述,他好像还看到他酮爷笑了一声,很淡很轻,笑容稍纵即逝。

    估计是被气得。

    不知道薄一酮本人是怎么想的,反正在场的薄家军是一个比一个尴尬……

    这场八月初的世纪大尴尬以薄一酮“仓惶落寞”的背影作终。

    *

    顶流就是顶流,这件事情还没出半小时,就赫然出现在社交平台的首页上,牢牢占据这一整天的头条,还打了一个血红色的“爆”字标签。

    这年头的手机像素高得吓人,现场路透图非常清晰,几乎不需要仔细辨认,就有粉丝在下面认领:“咦?这不是我晟宝吗?”

    陆晟虽然戴了个口罩,但是最近出镜率高,还是很好认的。

    一时间,关于【#陆晟薄一酮#】这个词条红遍网络,出现的地方大多免不了一场撕逼大战。但结果都无一例外,往往是薄家军控场,赢得全面胜利。

    微博里,这个词条下面的热评第一是:“陆晟?没听说过。我只知道薄一酮30岁拿影帝的时候娱乐圈里还没有这号人。”

    “……”

    网上正撕得如火如荼,陆晟的航班却迟迟没有起飞。这祖宗压根没意识到自己闯出多大乱子,还十分有闲情逸致地品着咖啡。

    候机室里,陆晟和孟小君的电话就没断过。

    来一个电话陆晟就掐一个,最后实在是不堪其扰,他直接发了条朋友圈,“人已入土,勿扰。”

    发完就把手机关机随手塞兜里,耳朵里挂着个蓝牙耳机,卫衣帽子一兜,直接两耳不闻天下事了。

    孟小君没这么大胆子,接完麦姐的电话过后,走过来小心戳了戳他晟哥,苦丧着一张脸,“哥,你快给麦姐回个电话吧,她说你再不接她电话,就直接飞重庆来堵你。”

    陆晟小口小口吸着咖啡,无所谓的“嗯”了一声。

    孟小君真快流泪了,“她还说你不接她电话就要把我给炒了。晟哥,我求你了,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有一个重病在床的老母亲……”

    陆晟“啧”了一声,听不了这苦情剧,终于松口:“你给她打过去,我来接。”

    孟小君立马把电话拨通,响了两声提示音过后,麦姐的声音气吞山河,仿佛要震破人的耳膜,“孟小君!!!你丫的办事这么不靠谱,从重庆回来你就不用干了,妈的看个人都看不住,你还能做成点什么?我还能指望你干什么?!啊???”

    “喂,”陆晟干咳了一声,说:“是我。”

    麦姐沉寂两秒,嗓门更大了,吼道:“小兔崽子,你还知道接电话啊?!你捅多大篓子出来你知道吗?热搜死活都降不下去,关机瞧不见人影,公关都没法做。”

    陆晟知趣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你上网瞧瞧自己被骂成什么狗样了?趁我不在是不是非得把自己往黑热搜上送一送才满意?你是不是嫌我活得还不够累?你想我早点死你直说啊,非得在背后阴我是吧?你是不是还想让‘陆晟,滚出娱乐圈’这个词条被重新刷上来?我他妈真是倒了八百辈子霉才摊上你这么一个祖宗爷。”

    陆晟知道自己这事儿做得多少有些欠缺考虑,好声好气地听完训,站起来走到玻璃窗下,看着镜子里的倒影,上下嘴皮子轻轻一碰,声如蚊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个屁!”邓麦拿起打火机点了根女士烟,红唇一张一闭,“孟小君跟我说你一会儿要上厕所,一会儿要喝星巴克的,以前赶飞机怎么没这么多事儿?别跟我说什么今天特殊,我又不是那小傻子,被你蒙的团团转。”

    “我真不是故意的,”陆晟抿唇,“我没想见到他。信不信随你。”

    “但是既然遇到了,难不成还得让我低三下四、装模作样地去跟他礼貌寒暄?”陆晟低垂下眼,“那太假了,我做不到。”

    “陆晟,”邓麦叹了口气,“你知道你一句简单的‘做不到’让公司损失了多少钱吗?别说压热搜、找水军,就是最近在谈的那几个代言可能也要飞了。不仅如此——”

    “你马上飞重庆要试的这部戏估计也悬了,”邓麦烦躁地吸了口烟,“就因为一时意气,你几乎就赌上你现在所拥有的全部了,这值吗?你是成年人了,做事得考虑清楚后果……”

    陆晟缩了缩手指,手里的星巴克还是热的,“我已经够考虑后果了,要不然这杯咖啡就直接泼他头上了。”

    邓麦做了次深呼吸,“你别再乱来了!我知道当年是他对不起你,但人家刚刚回国,还刚拿了个金像奖,风头正盛。你想整他私下里慢慢来,台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够。”

    “你也不是新人,娱乐圈里的各种关系你也都见识过。有的人私底下恨不能挖对方祖坟,但参加聚会该敬的酒还是要敬,该说的场面话还是要说。”

    “算了,不说了,说多了没意思,”麦姐将烟掐断,“你自己心里清楚这次究竟是偶遇,还是你故意掐着点谋划着跟他碰面的。反正,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陆晟抿了一下下唇,终于沉下气不再反驳,“嗯,那试戏我还去吗?”

    “去啊!肯定要去,”邓麦说:“只要评委不是薄一酮,你就给我好好准备,有百分之一的希望都不能错过。”

    陆晟“嗯”了一声,又说:“那孟小君……你也别开了。”

    邓麦:“知道你念旧,我吓那傻子的你也跟着信……”

    “不是念旧,”陆晟说:“他傻得可爱,怕他丢掉这份工作以后出去饿死。”

    邓麦:“……”

    “没事挂了,要登机了。”

    陆晟把手机还给孟小君,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饭碗保住了,好好干。”

    很有老干部端瓶的既视感。

    孟小君热泪盈眶,“晟哥,我……”

    “肉麻的话别说,听着烦,”陆晟高傲地扭头,“走吧,时间快到了。”

    飞机乘着气流直冲云霄,盘旋在空中,像是只不做留恋的北归鸟。

    *

    历经万难,郑安裕终于成功把薄一酮送进酒店,说:“那你这几天好好休息,进组还有几天,到时候我再来接你。”

    薄一酮困乏极了,时差还没倒过来,却还是强撑着精神问:“天铭那边还没有消息?联合公关的邮件发过去了?怎么还是没有动静?”

    郑安裕是两年前才跟薄一酮接上头,中间错过了五六年的光阴,对一些事情了解的不是很清楚。

    闻言挑眉问道:“你怎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不是你风格啊。那小鲜肉叫陆、陆什么来着?你跟人家认识?”